郎如月愣了一愣,看來被他的這番話觸動,想了一想,問:“馬克思是這樣說的?”
洪海濤思考了一會,說:“我想想,恩格斯在自然辯證法里面,說過偶然X和必然X,偶然中有必然,必然中有偶然,偶然和必然對立統(tǒng)一。我剛才的話看來有些問題,應(yīng)該說,個T的命運有偶然X,也有必然X?!?br>
郎如月說:“我倒覺得,剛才你說的還好一些。個T的命運是偶然的,集T的命運有一定必然X?!?br>
洪海濤咧嘴笑了笑,說:“偶然X和必然X,看樣子,你更喜歡偶然?!?br>
郎如月說:“天有不測風(fēng)云,人有旦夕禍福。這是偶然,什麼是必然?”
洪海濤說:“天氣,遵循自然規(guī)律,是必然X,禍福,有果必有因,遵循因果律,是必然X?!?br>
郎如月笑道:“看樣子,你很喜歡哲學(xué)哦?!?br>
洪海濤看得呆了,輕輕地說:“我們在一個船上,是偶然還是必然?”
郎如月臉紅了紅,沒有答話。洪海濤不聲不響,緩緩劃著,忽然風(fēng)起,太yAn被重云遮住,湖水更綠,樹木、山閣、亭橋,倒影在水里DaNYAn,洪海濤的心,也在水中DaNYAn,水氣在湖面彌漫,周邊水天更顯迷離。小船繞過南湖島,往繡漪橋劃去,洪海濤朝左側(cè)揚揚臉,說:“那邊有玉帶橋,下次,可以沿湖走一圈,下次,咱們還來好不好?”郎如月含糊了一聲,不置可否,右手一指,說:“單建國在叫咱們,追上他們吧?!焙楹挥捎悬c失望,只得趕上前舟,再劃了一陣,大夥還船上岸,打道回府了。
從頤和園回來,洪海濤趁熱打鐵,發(fā)出了自己的第一封信,約再去頤和園,或者圓明園。開頭稱呼是如月同志,而不是郎如月同志,這顯得親近些,在信中,他追憶了以前在雕翎的時光,以及幾個小時前在頤和園的美好時光,希望和如月的友誼能夠長期發(fā)展。投入郵筒後,他焦急地等待,兩周後,終於收到回信,信中郎如月說,現(xiàn)在自己以學(xué)業(yè)為主,不想其他,一直把洪海濤當(dāng)自己的兄長,近期沒有出游打算??赐晷?,好似一盆涼水澆頭,洪海濤冷靜下來,發(fā)出第二封信,吞吞吐吐隱晦地寫了自己的傾慕和相思,這封信他寫了很長時間,用壞了不少信紙,卻并沒寫下多少字。涂改,文藝腔,軟弱的情感,乾癟癟的字句,他很想從郵筒撈出來。過了一個星期,信原樣給退了回來,郎如月應(yīng)該打開看過,不過沒留只言片語。洪海濤為之頹喪,日子眼瞅著難過起來,北京的秋天是最美的季節(jié),他發(fā)出第三封、第四封、第五封,寫了一個秋天的信,都被原樣退了回來。這一時段,一件天大的喜事也為之黯然,他被批準(zhǔn)入黨了,成為預(yù)備黨員,老張是介紹人。北京的秋天很快過去了,冬天降臨,萬物蕭索。
匈牙利事件的發(fā)生才使他的注意力有所轉(zhuǎn)向,一天在宿舍,就老張和他,老張問:“匈牙利事件為什麼會發(fā)生?”他有些茫然,搖頭道:“不知道。”老張又問:“你怎麼看史達(dá)林?”他小心地說:“4月份人民日報說史達(dá)林Ga0個人崇拜,但還是杰出的馬克思列寧主義者,我也是這個看法。”老張笑了笑,yu言又止,終於按捺不住說:“你看沒看過赫魯雪夫的報告?”他搖搖頭,問:“說的啥?”老張低聲說:“完全在批判史達(dá)林?!彼麌樍艘惶瑔枺骸按_定?”老張說:“確定?!彼麊枺骸澳膬耗芸吹剑俊崩蠌堈f:“報告是不公開的,十三級以上g部才能看到。閱覽室,英國的《工人日報》有刊登,不過是英文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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